如 是 如 是 , 我 們 的 記 憶 。

最強記憶:不忘陀羅尼

佛經中常有“如是我聞”,這是集結者寫的,因為他們已經獲得不忘陀羅尼,或者即便沒有不忘陀羅尼,也能完全記住佛當時講的所有法。寫下這句話,表示經文是他們依靠不共智慧的完整記錄,如理如實、不折不扣、不增不減,“佛怎么說,我就怎么記錄下來”。

這是非常珍貴的,如果沒有佛弟子——這些阿羅漢的記錄,在佛離開之后,人間不會有如此浩如煙海、豐富多彩的經函、典籍。并且這也是佛涅槃前開許的:經首可以加“如是我聞、一時”,經尾可以加“天龍夜叉歡喜奉行”等贊嘆。

我們要感念他們的恩德,阿羅漢也好,菩薩也好,正是大成就者們的忠實記錄,才留下偉大佛陀的殊勝教言。


讓思想變成書

我在喇榮也呼吁過,對那些講經說法確實不錯的法師,弟子們可以把他們的教言記錄下來,整理成書。有些講得不是那么好,不一定馬上整理,但有些已經講法多年,對經論的熟悉、理解等各方面都非常優秀,這樣的話,應該留下一些著作。

書是很重要的,它有利益千秋萬代的力量。一個人最多活到百來歲,四大組成的軀體到最后都不得不化為烏有;但一個人的思想變成書,就能代代流傳。不僅是書,音頻、視頻、照片……都很重要。


只言片語,都不愿遺忘

有個記者問我,依止上師的過程中最遺憾的是什么?我說,是自己曾經有跟隨上師那么長時間的機緣,卻總覺得“上師一直都在,沒事”,所以沒有把上師乃至開玩笑所講的話都立成文字,現在會覺得有點遺憾。如果這方面有全部的音頻、視頻資料,我可能連只言片語也不愿意讓它消失在世間。這些留存下來,對不同根基的眾生應該都有利益,有些在自己看來不太重要,但對其他眾生可能很有意義;有些在這個時代看來不太重要,但再過幾十年、上百年,或者千年萬年,對那時候的眾生可能非常有意義。

所以,大德、老師包括父母的教言,如果能留下來,還是很好的。東方的習俗跟西方有點不同,在西方國家,一個私人圖書館都有成百上千年歷史,一些私人的照片、物件都會被珍藏。但我們很少這樣,這方面的差距很大。


把懷念,保存下去

上師如意寶去過很多地方,而在西方的每一個道場,哪怕是對幾十個人宣說的簡短教言,現在都可以從他們的資料庫里調出來。當時我們去了美國、加拿大、法國……這些地方都不錯,新加坡也還好,照片、音頻、視頻都有保留;但在亞洲的一些地方,像印度,以前是很重視記錄的,留下了那么多經典,如今卻做得并不太好。

法王去印度的時候,在南卓佛學院講了《蓮師七句祈禱文》的注釋《白蓮花》,他們的檔案里卻只有一份殘缺的記錄。當時我們想把這份記錄帶走,但在尼泊爾,所有錄音帶都不準過海關,還是很麻煩的。后來把磁帶抽出來,卷成小卷縫在裙子里,這才帶回來,回來之后卻發現錄得不全。那時候對記錄也算重視,但實話說,重視得并不夠,到現在整理的過程中,仍然感覺不太完整。

對我們來說,不一定非要是偉大人物才記錄,跟自己或道場相關的一些資料,哪怕是最簡單的數據,留下來也很有意思。前段時間,我們在喇榮找到了一些十幾二十年前用過的聞法證、手寫的筆記,現在看起來別具意義。能把道場里的資料、檔案長久保留下來,應該是很好的一種做法。


耶路撒冷的記憶

這方面,德國人是非常嚴謹的。二次世界大戰期間,他們對自己殺害的每一個猶太人都有記錄,比如要槍斃一個人,會寫下他的姓名、身高、死亡環境等。后來以色列人從德國調出部分資料,存放在耶路撒冷的猶太大屠殺紀念館,有人名、照片……但還有三分之一的照片沒有找到,我忘了那個數字,當時記在了日記里。

紀念館是三角形的,館區里,照片懸掛在上方,中間是水,下面是土,照片的影子就倒映在水中。水來自猶太人的家園,代表死去的人們安息于自己的國土、故鄉,和族人的心永遠連在一起。

我站在那里,還是有一種不同的感覺。對德國人來說,雖然是殺戮的場合,是一段非常殘忍的歷史,但他們仍然會記錄下來;而在亞洲,像南京大屠殺的很多資料,日本始終不愿意提供,到現在雙方都找不到一個特別好的證據。


偉大的開端,都貌似平凡

資料的歸檔、保存是很有必要的。十幾年前我也說:“佛學院的這些建筑,都應該留下設計圖在內的工程記錄,也許現在看起來沒什么,但將來會很有意義。”

我去臺灣參觀佛光山的時候,星云大師主持修建的佛陀紀念館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建筑,從一片空地開始,他們就留下了很多照片:這里是什么殿堂,那里是什么殿堂,把它們第一天的樣子都拍下來,作為緣起。有時候,并非只有佛經里講的才有意義,人生中看似很簡單的一件事,也可能很重要。

幾年前,有個熟悉的居士,女兒即將去美國讀書。她說:“堪布啊,我到了美國要做什么最有意義?”我說:“你是年輕人,不一定會聽我的話,但我建議你這四年,把每天做的事情都記在本子上,四年后,不管回國還是去哪里,它都可能是你人生中非常有意義的東西。不過后來我沒有再看到她,她肯定沒有記。(眾笑)

那些被記錄下來的內容,應該是有意義的,對吧?

摘自索達吉堪布講《善生經》


  沒 有 忘 懷 的  
  終 將 成 為 意 義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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